「闻到了吗……这就是你给我的东西……」苏安离开对方的唇，额头抵着额头，声音嘶哑。「封景，别把我一个人丢在火里。十八年前你没能救回你父亲，但今天，你必须救你自己！」

那双灰濛濛的眼睛里，像是有万千星辰在瞬间点燃，又像是一场大火在荒原上疯狂復燃。他深陷在胸腔里的肺部猛地扩张，发出一声长长的、痛苦的抽息。

那声音极轻，却重重地击在苏安的心尖上。

「我在！」苏安用匕首割断了封景腕上的铁链。封景脱力地跌进苏安怀里，他的体温正在迅速回升，那股冷冽的白檀香伴随着前所未有的生气，重新佔据了他的皮肤。

地板开始剧烈震动，天花板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
「走！」苏安架起封景，两人跌跌撞撞地朝出口衝去。

后方的实验室在一声巨响中被火海吞噬，爆炸的气浪将两人重重地掀翻在排水渠的出口。苏安死死护住封景的头部，两人在泥泞与火光中翻滚，直到彻底远离了那个地底坟墓。

苏安躺在冰冷的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雨水混合着脸上的灰土流进嘴里，又苦又涩。

一隻修长且带着血痕的手，缓缓覆在了他的眼睛上。

「苏安，别看。」封景的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沙哑，却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、鲜活的战慄感，「现在的雨……是甜的。」

苏安拉下他的手，看见封景正看着自己。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死水，而是盛满了倒映着火光的、浓烈到近乎悲伤的情感。

「你闻到了？」苏安轻声问。

「不只是闻到。」封景低下头，轻轻吻在苏安锁骨那个尚未癒合的齿痕上，语气卑微而偏执，「我感觉到了。很痛，苏安，痛得我想毁掉这世界，或者……永远死在你怀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