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恩羡抬头，望她一眼，笑了，那笑意让她心口一紧，却还是转身。

午后的热浪像从地面往上冒，柏油路边的白线都在发抖，她沿着熟悉的小巷走，穿过晒到发白的晾衣绳与油渍老墙，绕到金工纪后方，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，风铃清脆一响，陆心顏的心绪也被敲出一圈圈的涟漪。

尹蓉夕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陆心顏一走进去就看见了。

陆心顏坐下，手心仍有汗，她把手指悄悄压在腿侧的布料上，免得在桌面留下水渍，「阿姨好。」

「你来了——」尹蓉夕抬眼，语气平淡，却不着痕跡地纠正：「叫我尹女士就好。」

服务生来添水，蒸汽升起，两人齐声道谢，又在同一瞬间对上目光，随即各自错开。

等人走远，尹蓉夕才又开口：「你可能不太瞭解我，我的个性不喜欢绕圈子，我今天特意从平城上来，是想和你把一些话说清楚。」

「阿姨⋯⋯」话刚出口，陆心顏便感觉到她的注视，收回那个称呼，陆心顏让声音稳下来，「尹女士，请说。」

就在这一刻，窗外的太阳隐进云后，光线沉了一度。